【160】夜里的敲门声（1/2）
160夜里的敲门声
阳光区。(冠华居://read.guanhuaju.com/)
一辆宝马停下，一个女人急仓促下车。
区门口的保安还没缓过神，那个女人已经如魅影般消失在夜色中。
谁也没想到穿戴高跟鞋的女人走路那么快，脚步那么轻，就跟猫儿一样，走路都不带声响的。
砰砰砰……！
两分钟之后，老板娘呈现在a栋六楼12号房门口。
她意识到自己摆了个大乌龙，今天必须找云牧清楚。在车上她就打过云牧德律风，对方关机。幸好老板娘知道云牧如今的住处，直接杀上门来了。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就不信这次童工还能消失半年。
等了三十秒，房门之内毫无反应。
砰砰砰……！
老板娘继续敲门，里面没反应。
给袁泽和林浩打德律风，那两匹牲口都不知道云牧去哪了。
在房门外愣神了半天，老板娘哑然失笑，自己真是急过头了，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像云牧这种正值热恋期的少年，此刻不在家里，多半和柳芽在一起。
淡定下来之后，老板娘拨通了柳芽的德律风。
“喂……”
德律风那头柳芽声音很憔悴，听着像是生病了，又像刚刚哭过。
老板娘还从没见柳芽哭过，于是问道：“丫头，怎么啦，不舒服？”
“有一点。”柳芽声音轻飘飘的，恍如走神了。
老板娘终于进入正题：“云牧跟在一起吧？”
“别跟我提起他！”
柳芽声音骤然高了数十分贝，直接挂断了德律风。
老板娘呆了呆，这什么情况？
一想到还没把事情弄清楚，老板娘又拨打过去，耳边传来一个相当欠操的提示：“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老板娘这次真的呆了，那对男女，今天到底想闹哪样？
⊙v⊙＊⊙v⊙
分手这种事情很诡异，在刚分手的那一段时间内人们往往不会来不及哀痛，要么脑子发空，要么感觉其实这也没什么。直到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后，进入另一种状态。在新的状态下，人们会感觉不习惯，突然发现生活中少了一个人。而后感到惶恐，因为不再属于她，她也不再属于。
于是，终于有时间去哀痛了。
云牧完整经历了这个过程，发懵了n个钟头，又和神仙姐姐谈论了半天。结果是悲情的，神仙姐姐那套理论完全无法感动他，那种宋明时期的女人观念更让他无语了。于是他抛却了跟神仙姐姐交流，准备靠自己把问题想明白。
事实上他完全没想明白，反而想起了柳芽。
思念这种工具也很诡异，认真去想的时候往往想不起来，往往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就冒了出来，让人措手不及。
白裙飘飘的姑娘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脸色，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畴前想起这些，云牧会偷着乐，背着神仙姐姐傻笑一阵。而今想起这些，他感觉自己快扛不住了。
在这种时候，思念如钝器般切割着他，心如刀绞。可是他没有体例，已经分隔了，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凭着回忆去想念。
这种情况就像一首老歌里唱的那样：“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云牧感觉过活如年，恰好梦魇世界的时间比例为一比十，痛苦立刻暴增了十倍。数着时间一秒一秒流过，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这样活着不如死失落算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会选择殉情自杀。
死了就不消去想了，也不消再承担痛苦。
最终，云牧从梦魇世界逃离。
回到现实中，他再一次觉得地球真好，一秒就是一秒，不消扩散十倍。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纯真了，即使地球上没有十倍时间的加持，他的日子依然欠好过。柳芽的影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云牧缩在墙角，双手抱住膝盖。
这样的情况只延续了两秒，他恍如触电一样，整个弹地而起。
在云牧的生命里，一共有过三次龟缩墙角的经历。第一次印象已经很是模糊，那时候云牧五岁，父母吵着吵着忽然打了起来，那时云牧手足无措，蜷缩在墙角不住颤栗。第二次产生在云牧学即将结业的时候，一周内加入了两次葬礼，后来一个人在墙角蹲了很久。第三次，他眼睁睁看着外婆在病床上断了气，那时云牧瞳仁失焦，不住后退，最后软倒在墙角。
都事不过三，云牧发过誓，再也不要有第四次龟缩墙角的经历。
他跌跌撞撞走过去躺在床上，闭上眼门g头大睡。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从成为梦魇师之后，自己历来没有真正意义地睡过。每天都在忙碌，每天都在思考，身体上却是不累，而心理上却有种不出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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