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84章 言明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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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仪器“嘀嘀嘀”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病房内迂回围绕，无形间将心坎的空灵与沧桑凭添一份莫名的烦躁。
两抹身影，一个静卧在病床，极力哑忍；一个静站在床头，思绪翻飞。
莫炎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以物喜以己哀的人，但此时无可否定的是，他的心情正如沙漏般慢慢滴漏，终极只剩下光滑无痕的空壁，仿佛不断消散的沙粒从未在心中有过哪怕转瞬即逝的驻足。
强识，无法克制的强识……
倘若此时……眼下的这具单薄身躯已经离开人世，那么人生，该是怎样的一口枯井？该是怎样的了无生趣？
不，应当说……人生，还是人生吗？
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荒谬的想法，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患得患失？
我……还是莫炎吗？
下意识的慢慢伸出手，竟创造不知何时微颤的手指变得更加发抖，从未有过的壮大悸动，明知道心系的人就在眼前，明知道他还没有随风消失，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如此心痛，如此畏惧，难道……
是什么时候开真个？
无法自拔……这所谓的潜移默化是不是太快了？
指尖触碰少年面上冰冷的皮肤，却忽然如触电般瞬间离开，看着少年紧皱的眉头更加紧了下，微颤的睫毛忽然一滞，合上的眼皮也微微动了动，但等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睁开眼。
旋身坐在床头，莫炎有些自嘲的摇头一笑，倾身靠近少年耳侧，低低的嗓音在狭窄空间内徘徊:“我知道你没睡着，也不可能睡的着，痛的话……就叫出来吧，这里除了我已经没有外人了。”
自顾自将自己编排进“内人”行列，莫炎浅浅的呼气，温热的气味从侧面直扑少年脸颊，支起身子，双手撑在少年身子两侧，满足的看着眼下蓝本苍白的近乎到透明的脸色泛起淡淡的红潮，单薄的眼皮左右动了动，这是努力要“撑”开眼皮的预兆。
朦胧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邪肆双眸，因左眼有些朦胧，少年半阖着眨了眨，右眼因不适应光明而略显呆滞的直视上方，左眼长长地睫毛忽闪几下，右眼“专注呆滞”的盯着自己……这样带着调皮与“深情”的眼神，让莫炎嘴角的笑意不自禁的慢慢夸张，眼中的邪肆同样渐渐转进深情，甚至带了丝迷恋……
“你……”
惯用的敬称都忘了，少年终于看明确眼前放大到不能再放大的熟悉脸孔，怀疑的同时刚算收敛的眉头再次紧皱，那是……什么眼神？
“感到怎么样？怎么又皱眉，身上伤口很痛是不是？
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声音，莫炎本就靠的很近的脑袋几乎要贴到少年脸上:“刚才……你是在‘练习演技’还是故意要做出那种表情来勾引我啊？”
有些暧昧的莫名问话，少年下意识皱眉，微微侧过火，避开直扑脸颊的温热气味。
“欲擒故纵” 的表现让莫炎嘴角的笑意再次加深:“不要害羞，来，再给我做一遍刚才的表情，只要一个眼神就好，让我再认真审阅下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
“怎么了？再做一遍嘛，还真害羞了啊？”
“……”棉被下的拳头缓缓握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强制哑忍。
“乖啊，只做一遍就可以，来来，这次我筹备好了，你可以在我眼前无所顾忌的耍帅卖萌。”
略带撒娇的磁性嗓音，低低的温热气味近在咫尺……不正常的语调诱惑心神，但也让少年……破忍“回神”。
猛地转过火，清冷的眼神透着锋利，直视上方笑意再次加深的眼神，有些沙哑的嗓音带出明显的冷意:“少主，适可而止，不要能人所难。”
“哦？”
“您听的懂我的话。”
“哦……”微微挑眉，莫炎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下傲扭的血兽:“恼羞成怒吗？不过，你赌气的时候……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手指轻浮的勾起少年略显消瘦的下巴，看着对方幕然瞪大眼神，莫炎微微偏头，邪笑着持续半认真的“**表白”:“我知道我没你的眼睛大，不用刻意阐明，嗯……让我来看看啊，玄色的瞳眸深奥如漩涡，红色的瞳眸妖艳如血魔，两种完整不同的秉性，却意外的重叠在同一个身上。
静时如水无波，动时混比修罗，心性阴严冷傲，却又嗜血狠辣，一静一动，一冷一热，完整相悖的心性意志却又偏偏承载在一具单薄的几乎弱不禁风的躯体上。呵呵，这种特质，这种拒人千里的冷傲个性，这种嗜血如魔的潜在实力，这种可看不可求的人才……年纪混人眼球，睿智迷乱心神，实力直插心脏！
为什么就被我碰到了呢？为什么就听命与我呢？你说，老天为什么要让你我相逢相知？为什么要把血海深仇强加在你的身上？为什么要我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产生合适的想法碰到……合适的你？这种千载邂诟，是上天注定？还是你我心系彼生，无法逃离的宿命？
萧仲桀，你，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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