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求娶（1/2）
明尚书的心固然因明大夫人的话暂时松了下来，但明珞这事，他思来想往，总感到把她嫁给肃王，就如同埋了颗钉子在自己心上，总会令他难以安枕 - 可提出将明珞嫁给肃王一事，是他父亲承恩公明老太爷和太后商议定下来的，他根本颠覆不了。
明大老爷思谋了好一番终于在翌日往了自己父亲的院子见了明老太爷。
明老太爷早已退出了朝堂，处于半回隐的状态，非重要的事情明尚书是很少来打搅他的 - 这日他过往的时候，明老太爷正在书房练字 - 明尚书进书房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信随从，那随从便乖觉的远远守在了外面。
明老太爷见到儿子过来，也没停下手中的羊毫，只等明尚书在旁侍立了小半个时辰，才头也未抬地出声问道：“本日你过来，为的是何事？”
明尚书也不敢跟明老太爷兜圈子，道：“父亲，太后娘娘她有意将珞姐儿赐婚予肃王爷，可是这些日子产生的一桩桩事情，儿子看出珞姐儿她怕是对肃王根本无意，蓝本家族决定的事，也轮不到她们小辈往愿意不愿意的......可是，父亲，珞姐儿她，毕竟是二弟留下的唯一骨肉，儿子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明老太爷正在写着一个“夕”字，听到儿子这话，正好收那最后一点，也不知是不是由于乍一听到儿子忽然说起幼子，他手上那一点用力就有点过猛，把个夕字压得戳了心一般。
明老太爷盯着那个字没出声，就又听到宗子持续道，“父亲，肃王他狼子野心，早晚必生异心，届时珞姐儿夹在其中......儿子思来想往，都感到对不起二弟......”
“那你感到当如何？”明老太爷没有抬头，语气堪称安静道。
“父亲，儿子想着，珞姐儿她，毕竟是二弟唯一的骨肉，为了二弟，儿子只想她平安康顺，圆美满满的过上一世。肃王那里，依儿子看，既然北鹘有意许嫁北鹘公主，我们不若就让太后娘娘促成此事，将来再将瑗姐儿嫁予肃王为侧妃，如此既可以削了肃王在军中的威信，又可安抚肃王......”
明老太爷终于停下手中的笔，转过火看向儿子，道：“伯量，你认真感到明家的女儿有多金贵，想让肃王娶谁就娶谁吗？”
明尚书面上一僵。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父亲语气不明道，“你说起你二弟，你心里很明确，太后提出将珞姐儿赐嫁肃王，肃王可能会吸收的原因 - 由于当年西宁受北鹘进犯，先帝曾下密旨让你二弟趁增援西宁军的时候暗中配合北鹘刺杀肃王，但你二弟却逆了先帝的旨意，反联合肃王一起击退了北鹘，然后，两个月后，你二弟就在云州和北鹘之战中战逝世。”
“肃王虽可能不知你二弟抗旨助他之事，但他和你二弟毕竟有同袍之情，肃王虽外传冷厉无情，但却素来器重一起征战的将士，从不亏待他们，所以他看在你二弟的份上，才有可能吸收这个婚事，也不会因着珞姐儿是明家女而亏待她 - 最不济，将来我们拿出你二弟逆旨助他一事，也能让他善待珞姐儿 - 可你要把瑗姐儿嫁给他，凭的是什么？为的又是什么？”
“父亲。”明尚书跪下，语气哀哀的唤了一声。
明老太爷看着他哀哀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呵”了一声，但眼睛里却是半点笑意也无，然后声音渗出丝丝冷意道：“伯量，珞姐儿和肃王的婚事，太后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提出来了，过往这两个月你都没有不舍得，现在如何却忽然开端不舍得了？是不是因着珞姐儿最近的性格变更，让你感到心中不安了？怕珞姐儿不能如你原假想的那般为你所控 - 所以感到嫁自己的女儿更安心一些？”
“父亲，”明尚书惊道，他心情激荡，捏拳咬牙，未几时竟是滚下泪来，又沉痛的续唤了一声“父亲”。
明老太爷定定地看着他，本来面色还只是冷静，但不知为何忽然就猛地变了，然后抬手就直接将手中的羊毫掷向明尚书，怒道：“做出这副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的！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珞姐儿一个小姑娘，不过是稍稍有点小情绪，你就这般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对她这般忌讳？！”
羊毫挺接刷到了明尚书的额头上，“啪”一声，火辣辣的疼，然后那玄色的墨汁从额头淌下，再加上明尚书两眼还含着泪，那样子容貌着实有点惨不忍睹。
但明尚书却完整顾不上这些，事已至此，他不说也得说了，就道：“父亲，并非是儿子忌讳什么......而是当年二弟，二弟的逝世，并非是战逝世，是先帝，是先帝他......”
明老太爷只感到心里一阵搅碎了般的疼痛，他狠狠地瞪着宗子，在明尚书“先帝，他”了半天还没有后续的时候，咬牙切齿道：“说！”
明尚书心一横，续道：“是先帝他恨二弟抗旨不遵，反助了肃王击退了北鹘，大涨了肃王威信，令他小小年纪就在军中立威，坐稳了藩王的地位，更怕二弟将他多番借西域和北鹘之手追杀肃王一事泄漏出往，所以，所以这才有了二弟战逝世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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