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295 山与海（下）（1/2）
自那日欢好后姜梦突然落泪又深情告白，白搭并不是毫无触动。姜梦还是那个姜梦，每日人前淡漠疏离的脸，旁若无人的气场，人后狗皮膏药一般，媳妇长媳妇短的鞍前马后伺候着，比她怀秋汐那会儿还要格外殷勤。
她不再冷着脸躲着他，也不再拒绝他的示好，但他们之间再没有以往的亲密与自然。
在那些记忆涌现脑海后，他在她眼中，更多的是十多万年的朋友——山悠，而不是十多年的心上人，四年的丈夫——姜梦，一时之间她还不能坦然接受他们关系如此亲密，还有一个儿子。
自她归来后，鲛人族的力量也在渐渐恢复。为了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她每日出去镇海妖，他也识趣的没有跟着，老老实实守在海神殿等着。
此任鲛人祭司鲛薇率族人协助她平定大海，教化作祟的海妖，很快大海便恢复昔日宁静，甚少再有海妖作乱了。
三个多月后的一日，无所事事的白搭找不着借口出门，正愁眉苦脸该怎么办时，突然海神殿一阵动荡，一人在鲛人侍女的阻拦下冲了进来。金发紫瞳，面如冠玉，笑容和煦，进殿看见姜梦一愣，勾着白搭走远，奸笑不已，“小海，我跟你说，我花了一千多年的功夫，终于知道山悠那家伙转世的秘密了。”
白搭挥了挥手让侍女下去，直想翻白眼：“……”她三个月前就知道了好嘛……
“我窥探了山悠那家伙的神识，不料被他察觉受了伤，害得我睡了一千来年。”天玄朝白搭眨了眨眼睛，剑眉直挑，“我就说他好好的神不做，非要转世去做人……”
他正说着被人拎了后衣领，诧异回头看了一眼姜梦，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看白搭的眉心又看看姜梦的眉心，目瞪口呆，“你们两个……”
白搭撇了撇嘴，他说了半天一句关键的都没说出来，以后还有机会说，算她输！
他们二人把酒言欢，白搭陪玩了一会儿，找个借口溜去了海边，潮水一波波冲着沙滩，月亮慢慢爬上半空，她看着海面出神。
良久，一阵淡淡酒香萦绕着她，一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默不作声陪着。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永恒的，这是他喜欢的、向往的，她似乎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的。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天玄回去了？”
“嗯。”姜梦淡淡道，“他那里也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等他闲了再聚。”
白搭没有吭声。
良久，她突然说道：“十万年，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让她等一个人三两天还勉强考虑一下，让她等十万年，还是等一个没有结果的人，她做不到。
等待是最煎熬、最无力的事情，而他等了她十万年。
“说了也没有意义。”姜梦望着海面出神，“你那时并不懂爱。”
而且，他敢确定，他那时只要表露心迹或是表现出来情意，她绝对会视他为洪水猛兽，躲都来不及，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又怎会为他踏出那一步。
得不到，放不下，他只有离开她。
他们之间，总要有人先踏出那一步，要么存，要么亡。
如今他跨越了千山万水来到她的面前，她已经为他踏出那一步，他早就心满意足了。
白搭哑口无言，她那时确实不懂爱，就连转世，也是花了半生力气才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了。
刚一起身回去，她蹙眉回头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走在我身后？你走我左边右边都行，实在不行，你腿长走快点，走我前面也行。你总是走在我身后，有时让我觉得你是在遛狗，有时又让我觉得你是我小跟班。”
姜梦微微一愣。
良久，他看着她，目不转睛，道：“走在你旁边，我害怕你听到我的心跳声；走在你前面，我害怕你突然就不见了；走在你后面，你偶尔还会回头看我一眼。”
白搭眼眶一热，这个混蛋！他还让她不要妄自菲薄，他却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够了，以后不许走我身后。”白搭仰头深呼吸，“也不许走我前面。”
“好。”姜梦淡然的面容上，一片深情与郑重。
他如今不用害怕被她发现他异常的心跳声，也不用再刻意压抑、隐藏他的感情，也不用再一个人望着大海黯然伤神。他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的身旁，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她的美好，可以肆无忌惮传达他的爱意，可以陪着她到地老天荒。
沙滩上两排脚印渐行渐远，却越来越近直至汇成一处，在潮水的不断冲刷下泯为平地。
……
旗岭山废墟，那里发生了质的变化。入口有迷幻阵、防御阵，姜梦设了禁制结界，无人能进。结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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