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铁算盘僵尸手（1/3）
算子在郭长寿左手的拨动下，有规律地响着。片刻，算盘在曹国舅面前一放。
然后，他就报出曹国舅的酒钱。
“一块八毛二，这是您今天的酒账。”
曹国舅细眯起他的眼睛，盯着郭长寿看了半天，他摸出了一块八毛二放在柜台上，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郭长寿收过他的钱俯身问：“您真没看出？”
曹国舅摇摇头：“真没看出。”
郭长寿哈哈一笑，道：“哈哈哈，我就是开店的郭老头，郭长寿，郭掌柜，在这里开了三十年店，这一带老少皆知，不信您随便找个人一问便知。”
曹国舅眼睛眯得更小了，说：“我不信。”
郭长寿道：“您观察了我三十年，藏得再深的狐狸，也会在这三十年里露出尾巴来的，哪怕细微的一点，也逃不过您的仙眼。”
曹国舅巴掌突然一拍柜台，口里说：“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那一巴掌，把郭长寿吓得浑身抖了一下，他惊魂没定的盯着曹国舅说：“当然，您知道的，人人都知道，人人都知道我是谁。”
曹国舅低声对郭长寿说：“三十多年前，江湖上出了个很厉害的杀手，铁算盘僵尸手，阁下就是铁算盘僵尸手。”
郭长寿很爽快的承认：“对，我就是铁算盘僵尸手，我的算盘从来不会算错账，我的手也从来不会手软，少拨一颗算子，经我手和我的算盘算出来的账，找任何人来核算都不会错一分一厘。”
曹国舅盯着郭长寿的眼睛说：“我说的是江湖上的铁算盘僵尸手，那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他杀人从没失过手，你就是那个杀手，铁算盘僵尸手。”
郭长寿的眼睛又开始眨起来了，边眨边说：“铁算盘僵尸手，听名字应该不是个好人，而且是江湖中人，我是一个开店的生意人，从没行走过江湖，怎么会跟那个杀手铁算盘僵尸手扯上关系了？您凭什么说我就是那个杀手铁算盘僵尸手？”
曹国舅手摸着放在柜台上的算盘，说：“就凭这把算盘。”
郭长寿盯着柜台上的算盘，说：“算盘？做生意的人，人人都会拨弄，而且，这是一把普通的算盘，木头做的架子，木头做的算子。”他眼睛盯着曹国舅，说：“这不是铁做的算盘。”
曹国舅盯着郭长寿说：“谁说铁算盘僵尸手手里拿的就一定是铁算盘了？木头算盘一样可以杀人。”
郭长寿看着曹国舅，微笑着说：“那您用这木头算盘杀一个人我看看，如果您将他杀死了，赔他的一切费用由我出。”
曹国舅说：“别人不能，我也不能，但你能，无论什么做的算盘在你手里都能杀人。”
郭长寿说：“别人不能，您不能，我也不能，我一个做生意的普通人，一个疾病缠身的老头子，手无缚鸡之力，不怕您见笑，我连鸡都没杀过一只，怎敢杀人？国舅爷，您说笑了，说笑了。”
曹国舅盯着郭长寿的眼睛说：“我没有说笑。”
郭长寿还是微笑着说：“您看我像练过武的人吗？”
曹国舅答：“我看不出。”
郭长寿说：“一个连武都没有练过的人，怎么能用这算盘杀人，还说不是说笑？”
曹国舅说：“我看不出，是因为你将武功藏得太深。”
郭长寿说：“三十年，什么尾巴都会露出来。”
曹国舅说：“三十年，再凌厉的杀气也会被消磨光。”
郭长寿盯着曹国舅，说：“这么说铁算盘僵尸手的帽子，您是给我扣定了？”
曹国舅说：“不是扣，是事实。”
郭长寿问：“您这么肯定？”
曹国舅答：“是。”
郭长寿问：“证据呢？”
是啊，证据呢？不能凭自己的感觉就说别人是什么什么人。更不能凭自己的猜测就说别人是个坏人。世上偏偏有很多这样的人，凭着自己的猜测，自己的想象，就把别人说成是坏人，来冤枉别人，陷害别人，叫别人百口莫变。
但现在，郭长寿在问曹国舅：“证据呢？”
沉默，如断弦一样。
过了会儿，曹国舅说：“我记得，开店之前，你是从外面回来的，你行走过江湖。”
郭长寿承认，他说：“是的，那是我去上海做学徒，学做生意，在那里，我认识了我的妻子。”说后面话的时候，他脸上露出自豪，眼睛看向厨房方向。
曹国舅说：“你在上海的那些年，铁算盘僵尸手也在上海活动。”
郭长寿答：“那个时期，在上海的人多了，离开上海的人也多了，难道每个在上海的人和离开上海的人都是铁算盘僵尸手？”
曹国舅说：“在你们回来之前，上海有一位大人物被暗杀了，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江湖，江湖上流传说是铁算盘僵尸手干的，你们回来，我想就是为了躲避这件事，杀手在杀了人的时候，都会躲避一阵子。”
郭长寿笑着说：“三十年，躲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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