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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67 天时地利(1/2)

16 天时地利

秦昭襄王二十年(周赧王二十八年,公元前二八七年),五国联军开赴荥阳、成皋前线,声势浩大。 函谷关前,战云密布。秦国感到压力巨大,只好把温、轵(河南济源)和高平(河南济源)还给魏国,把王公和符逾两地还给赵国。

联军如果团结一致,给秦国致命一击,是符合五国的共同利益的,而齐国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问题在于:主持人只是拿“伐秦”作为幌子,而策划人的意图更加不可告人。因此,齐国私下与秦国做交易,要秦国不干涉攻宋,以换取自己的安全。赵国和魏国探得风声,自然无心作战,也在寻找与秦国和解的途径。齐国不想过早收起幌子,就派苏秦去安抚两国,坚决否认自己独自与秦国媾和的传闻,又许诺攻宋得手后,就把陶邑送给赵国李兑,把靠近薛邑的平陵(山东汶上)送给魏国国相孟尝君。

经过一番准备,齐湣王开始第二次伐宋。不过,宋康王现在已经把君位传给颇得人心的太子,宋国上下齐心,齐军进展不大。同时,孟尝君为报复齐王,就暗中联络赵国的反齐派韩自为以及燕昭王,准备联合进攻齐国。齐湣王听后,只好将伐宋战事草草收场。由于赵国李兑坚持“挺齐”,齐奸孟尝君讨伐母国的计划未能得逞。

伐秦已经“无疾而终”,但齐湣王是吃定宋国的,不能让伐宋“半途而废”。他苦寻良策,目光转向西面。正好秦国也试图打破外交困局,因此两国的关系迅速回暖。齐湣王派出宋郭出使秦国,提出秦国不干涉齐国伐宋的媾和条件。秦国大臣泠向建议答应下来,理由是:宋国灭亡后,临近的魏都大梁受到威胁,秦国趁机攻取魏国西面的安邑;燕国和赵国害怕齐秦联合,就会割地给秦国,和秦国交好,齐国感到孤立,会更加倚重秦国。

在此前后,曾任齐国国相、一贯主张齐秦联合的韩珉写信给齐湣王,建议齐湣王将他召回,并官复原职,齐秦也再次联合。韩珉又勾画出大好前景:“齐国夺取宋国,秦国让楚国和魏国分不到一尺土地,全部归齐国。秦国夺取魏国的上党地区。如果韩魏顺从,就进攻赵国,秦国夺取赵国的上党地区,齐国夺取赵国的河东地区。如果赵国顺从,秦国夺取韩国的上党地区,齐国夺取燕国的河北地区。三晋瓜分殆尽,就转攻楚国。秦国夺取鄢地(湖北宜城),在云梦泽打猎,齐国夺取东部地区和下蔡(安徽寿县)。那些顺从齐秦的国家,领土如细长的带子。齐秦就算立百帝,天下也无可奈何。”

齐湣王看到齐秦联合所带来的现实好处和长远利益,终于下定决心抛弃三晋。在齐国的默许下,秦国攻打魏国,夺取新垣、曲阳(均在河南济源)。

次年,秦国司马错攻击魏国河内,魏国献出安邑(山西夏县)求和,秦国将当地百姓驱赶回魏国。

秦国在夏山打败韩**队。

宋国发生内乱,太子出走,宋康王重新上台,民心涣散。在苏秦的建议下,齐湣王第三次讨伐宋国。为了增强打击力量,齐湣王不惜调动齐赵、齐燕边境的兵马。宋国的百姓四下逃散,弃城不守。宋王只好逃往魏国。死于温地。

对比宋国三次“抗齐”的情况,让人更加体会到孟子“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深刻含义。想当年,宋国和楚庄王死拼了**个月,最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仍然拒签城下之盟。现在,如果宋国太子能够继续执政,全国上下一条心,做好长期固守的准备,齐军主力也许会陷入持久战。齐国的西面和北面防卫薄弱,赵国和燕国不会放过良机的。魏国和楚国在观望一段时间后,也将派兵前往“助攻”或者“助守”,齐军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宋国则可能避免亡国的命运。

再齐国灭亡宋国后,乘胜割取楚国的淮北之地,向西进攻三晋,又计划吞并东周和西周,自立为天子。鲁国和邹国纷纷向齐国称臣,其它国家也十分恐惧。

不到三年时间,齐国主动从“联秦伐赵”到“联赵伐秦”,最后又变成“联秦弃赵”,变化速度让楚怀王相形见绌。齐国把其它国家通通糊弄了一回,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宋国,还扩大胜利果实,声势大振,但也引起其它国家的怨恨。

魏国刚从伐秦中捞到一点好处,随即遭到更大损失,又未能染指宋国,国相齐人孟尝君更是伐齐的热心人。赵国也从伐秦中捞到一点好处,但李兑的私囊变化不大,因此赵国的反齐声音陡然增强。韩国为伐秦出了力,但在随后的抗秦时,齐国不加援手。楚国虽然与宋国接壤,却只能干瞪眼,自身反而受到损失。秦国自身的收支大体平衡,成功化解了军事和外交困局,但不愿看到齐国的强大。只有燕国早怀鬼胎,乐意看到宋国的灭亡。

齐国虽然成为众矢之的,但只要与秦国继续友好,其它国家是不敢支吾半句的。因此,秦国的态度至为关键。秦国当然可以维持现状,和齐国一起压迫其余国家,用“东西对进”促成“两强五弱”局面,当中间地带瓜分殆尽后,两强再进行最后的决战。在这种情况下,齐秦是五五开,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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