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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鬼谷卷柏(2/3)

关,我们就这么绕下去,不用什么妖魔鬼怪,干粮一尽,只能生生困死在这里。”

鄂尔泰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变化的卷柏丛,眉头渐渐皱起来。

哈元生也放眼望去,他兵法战策通熟,看了一会儿,竟是冷汗涔涔:“这,这是有多少种变化?”

九宫八卦,变化无穷。不过,现在布阵的并非是人,而是卷柏丛,虽能变,却不能随机应变,威力有限。

千总韩勇年道:“八卦阵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欲要脱身,当从生门入,休门出,再从开门入。”

话虽如此,可天下哪个阵布得方方正正按照八方方位,让人一眼寻出八门轻易破解?越高明的阵,就越会遮掩,尽可能藏起八门,所谓的,神机鬼藏。

众武将都是熟知兵法的:“天下的八卦阵各不相同,眼下这个谷,奇形怪状,要找休门谈何容易?”

把总高崎道:“不就是树么?干脆放把火烧个干净!”

哈元生瞪他一眼:“云南是毒瘴之地,你知道这卷柏无毒?万一有毒,一旦烧了起来,毒烟就能致命!”

众人都看向鄂尔泰,可鄂尔泰仍只看着山谷。

“大人——”哈元生道,“末将等请大人示下。”

“大人——”哈元生又道。

鄂尔泰却问道:“干粮和水,能支撑过夜么?”

伙夫答道:“能。”

“天要黑了,明天再找出路。”

从鄂尔泰沉郁却不惊惶的眼神中,哈元生心里隐隐觉得,当有解困之法,他问是否能坚持过夜,是不是,在等着什么……

第二日一早,哈元生来到鄂尔泰身旁,只见他虽双眼闭着,却是靠坐在树下的,知道他已醒:“大人——”

这样接二连三催促,实乃硬着头皮:“已经第四天了,放出的信鸽没有一只回来,这些都是精挑细选的良种,本该万无一失,除非途中遇到阻碍,如果张大人他们根本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肯定忧心如焚。”

鄂尔泰的眉头动了动,张开眼。

所有人都齐声道:“大人——”

想等的,等不来,却不得不走了。

鄂尔泰骑上马,催马到半坡上,所有人都紧随其后。

鄂尔泰抬头看太阳的方向,辨认着方位,又掏出洋怀表来看时辰,道:“好在这个时辰,八门俱现,若非如此,未必能够冲出,这个阵的破绽,正在亥水之位。”用马鞭一指,“生门。”马鞭略转,“休门”又一转,“开门。”

众人看得呆呆的,半饷,有人悟出些门道,有人仍是不解。看懂了的大喜过望:“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闯阵!”

鄂尔泰道:“九宫八卦变化多端,不单要看方位,还要看天时,一个时辰就是一局,现在是寅时七刻,也就是还有一刻,格局就会变化,到时还能不能八门俱全,就不好说了。”

大家领悟,下一次八门俱全的时候,不知是要几个时辰,甚至几天之后了,眼下冲阵只有这一个机会了,想到此无不精神抖擞,勒紧了缰绳。

鄂尔泰道:“不知这卷柏是否有毒,千万不要被它刮碰到,只有一刻钟时间,一定要跟紧。”

话音落在众人耳中,凌九天一冲二出,所有人俱各奋力催马。

山腰之上,秦健举起千里眼:“这……这怎么可能?”

陶驭风也拿起千里眼,脸色一沉。

谷中马队已成一线,快如闪电。八卦水火风雷,只在变化须臾间,头马至关重要。凌九天飞一般穿梭在一丛丛卷柏中,若非马通人性,待得主人挥鞭相向才回应,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的。而此时,人、马仿佛已融为一体。

秦健吃惊道:“一个文官,骑术竟然这么精湛!”

丛丛卷柏遮蔽后,是一个巨大石洞,斑驳的阳光照进来,那是谷外的长天高日。

终于冲了出来!

陶驭风放下千里眼,脸上笼着一层霜:“戊土破亥水。”咬着牙,“今日是我亲眼所见,这个畜生,半点也没有冤枉他!”

望着谷外绵延起伏的高山,众人都高声欢呼起来。

哈元生这时方知,鄂尔泰竟如此精通兵法,而当日乌蒙大战之前,他只字不提行兵布阵,看来在他心中,禄鼎坤之流根本不值得为之劳心。

大家都纷纷道:“什么鬼谷,什么八卦阵,还不是破得轻而易举?”

哈元生到十分清醒:“卷柏丛的变化方位是一早固定的,可若是人呢?若是骑兵呢?见到我们冲阵,不会见招拆招么!”

这样一说,高兴的声音渐渐淡却。大家喂马的喂马,整装的整装。

哈元生来到鄂尔泰身边:“好在,有大人在,我想,任他千变万化,大人也能瞬息应变。”

鄂尔泰却一直没有展颜,摇了摇头:“不是瞬息应变。这个阵,我曾见过。”

接连几天的雨,天气凉爽了些,可张允随却仍觉得烦热难当,在书房内走来走去,不停摇着凉扇,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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