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牢（1/2）
“发生了什么？”
“水和面包刚刚掉到地上，除我之外的人，包括那两个奄奄一息的战友，都冲上去抢，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加上产生了严重的幻觉，根本起不来。我看到他们三个，正向匍匐着向食物和水爬去，在爬的过程中，还不断的阻止着别人。大概又有一两秒的时间吧，门外又扔进来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一把匕首。我们配备的制式匕首。”
王立柱简短的话中，透出了阵阵的寒意。石磊和魏卓然都为之一惊。这简直就是在导演一出杀戮游戏。而杀戮的原因，仅仅是一瓶水和一块面包。在极端环境下，或许，这才是人性最本质的演绎。
王立柱又点了一根烟，继续冷冷的说道。
“我至今都能记得那把匕首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金属碰撞水泥地板的声音。”
魏卓然闭上眼睛去想象那声音，清脆，但那清脆，却是犹如丧钟一般，震的令人头脑昏聩。
“那把匕首刚好掉在一个战友面前，而他却离食物和水略远，我看见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拿起那把匕首，一刀扎进了前面的战友的大腿后侧。被刺中的那个战友，一声惨叫，那回音，让我整整做了一年的噩梦。”
“手足相残。”
石磊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
“被刺中的战友，忍着剧痛，还在向前爬着，好像那一刀并不能阻止他去拿到食物和水。而手中有匕首的战友，则扑向他，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死命的先后拽，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他用那把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
王立柱说到这里，就沉默着不愿再说了。石磊和魏卓然也同样选择了沉默。这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可石磊和魏卓然从王立柱的脸上，看出了，这个故事，是真实的。现实，往往比故事更加精彩，现实，往往比想象的，更残酷。
“然后呢？”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更加的崩溃。手拿匕首的那个战友，跨过尸体，拿起水瓶，扭开盖子大口大口的喝着，一边喝，一边用力撕开面包的包装，大口的往嘴里塞，而我和另一个战友，则再也不敢靠近他。他一边吃，一边喝，一边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俩，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希望，以及掩饰不住的杀气。一整块面包，很快就被他吃完了，而水也喝得一滴不剩。我们俩的希望，也在他扔掉空瓶子之后，化为泡影。可就在五秒钟后，他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口中也吐出了白沫，他浑身痉挛的在地上抽搐，面部都已经严重扭曲了。我们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他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这个时候，一股股的鲜血从他嘴里喷出，很快，他就不动了。他，死了。”
这个结局是石磊和魏卓然所没有想到的。起初魏卓然觉得，门外的人，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虐杀弱者，最后留下一个强者，而眼前的王立柱，应该就是那个幸存的强者。其他人，都应该是死于王立柱之手。但面包和水里有毒，魏卓然万万没有想到。
“吃的里面有毒？”
石磊问道。
“是。你能想象吗？四天之内，曾经一起训练，一起喝酒，一起彻夜聊天的战友，在不到十分钟里，死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被另一个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死。”
“这简直就是炼狱。”
“对，那就是炼狱。而更加残忍的，还在后面。再给我点根烟。”
王立柱伸出手，石磊这才看到，王立柱的胳膊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石磊又递上了一根烟，王立柱放在嘴里，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
“两具尸体，一地的血，空气中全是血腥味，另一个战友当时就吐了，我也是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我俩蜷缩在地牢的一角，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死人，也是第一次看见人杀人。那场景，我永远不会忘。石磊，你杀过人吗？”
王立柱转头看着石磊，石磊看到王立柱，已经是满脸的眼泪了。
“我杀过。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
石磊的脑海中，似乎又一次浮现出在金三角的那次任务，那次任务让石磊死里逃生，却在脑袋后边，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
“那你一定记得杀人的感觉。那感觉，刚开始的时候，让你害怕，恐惧，让你觉得恶心，让你觉得你犯下了滔天大罪，让你想自我了断自己的性命，可是，当你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经验的时候，这种令你痛苦的感觉，却悄悄的变成了快感，你会在意杀人的手法，你会想要更快、更干脆的解决一条人命，你甚至开始喜欢上了把别人的命用自己的双手取走。是么？”
“我只杀坏人。从来不滥杀无辜。”
“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我接着讲。后来他们又往下扔了两份食物，我跟另一个战友目睹了刚刚的惨剧，谁都不敢吃，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第二天，他们又开始向下扔吃的，五天没吃没喝，我们再也忍不住了。于是我大胆的打开吃了，我发现，这些给我俩的食物，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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