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章 忧喜（1/2）
李慕崎见到潘耀文的身影，仿佛已经知道了潘耀文心中所思所想，不与他答话，与李安桐转
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仿佛是很不愿见到潘耀文似的。笔＠趣＠阁www。biquge。info
潘耀文见到李慕崎忽然的转身，面上不禁没有露出扫兴的神情，反而浮出一阵喜色，喜色之
下，却隐暗躲着几分哀悯，无奈，还有几分哀凉之感。一声低叹，从嘴角边划出，缓缓移动
身形，看着李慕崎的身影慢慢的随来。
李慕崎停在了一间茶舍――一间相当简陋的茶舍。十几张褴褛不堪的桌椅，上面的磨痕，仿
如千年古树的年轮一般细密，还布着满满的一层油腻，就如此时站在李慕崎桌旁，面上带着
浅浅的浑厚的笑脸――看往很是舒心的笑脸，尽不是令人有些反胃的浮夸表情，身上套着一
件与桌上油污不相高低的衣服，有些宽大，更加勾出他的身材是那般的瘦弱。
潘耀文难以想象的看着此时已经端坐在令他双眉高挑的椅子之上，张大的眼睛，满是惊愕之
色，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李慕崎居然还会对着那个满身油污的店伙计露出和气的笑脸，不曾嘲
笑，更加见不到厌恶与不耐之色，甚至还伸出手，轻轻的拍着那个油腻的肩膀，与他轻声交
谈几句。这一切，潘耀文想都不敢想象。若非李慕崎将他带于此处，他恐怕一生也不会踏进
此地，更不会坐在这样的椅子之上，更加不会喝这里的粗茶，亦不会吃一口仿如糟糠的食品
。但是，从前不敢想象的事情，潘耀文此时正在做，而且面上居然没有一丝的苦楚。他的痛
苦，再见到李慕崎笑着饮下一杯粗茶，又吃了看相十分奇特的馒头之后，已经随着潘耀文喝
下的第一杯他认为尽对难以下咽的茶水滚落到他的肠胃之中。
潘耀文之所以会坐在这里，也许是受不住李慕崎那带着满是热情与和气的挥手，还有他面上
浓浓的笑脸――这是潘耀文不曾见过的表情，他的映像中满满的几乎全是冰冷的神情，与远
不可攀的严冷之情。不知何时，他曾经的热情，也已被冰封，换上了与他们类似的神情。但
是，潘耀文面上还是带着缕缕的苦楚与提心吊胆，艰巨的坐在李慕崎对面的椅子之上。潘耀
文总认为自己做下往定会十分的难受，甚至想要逃往，但是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心中猛然感
到一股强烈的踏实之感，不想再移动分毫。
这间茶舍，只有一人衣着鲜明，显得是那般的格格不进，仿佛根本不属于这里，不应当涌现
在这里。就在潘耀文刚刚坐下不久，就有好几道眼力看他射来，那是一群十分好奇的眼力，
似乎在等候着潘耀文的离往，但是见到潘耀文并无此意，便将眼力收回，响亮的声响，并不
避讳潘耀文的存在，众人此时缭绕着潘耀文而言，亦在用他打赌――赌他能在这里停留多久
，亦在赌他是否会吃这里的东西，亦在赌他会不会饮下这里的粗茶。但是不久之后，他们便
放弃了，已经开端感到无聊，不再缭绕潘耀文，开端谈论自己，陈述自己的欢乐，亦开端吹
嘘自己，开端畅想未来???
他们身上的衣着，实在是进不了潘耀文的眼睛，潘耀文府中最卑贱的下人也比他们身上的衣
着强上很多，也许他府中最下流的下人，也不会吃这样的食品，饮这样的茶水。这茶水几乎
就是摘下树下的叶子，充当茶叶。挥动着满手疮茧的手掌，露着微微发黄的牙齿。面上满是
苦难堆积的褶皱布着深深的笑脸，讲的亦是粗俗的言语。潘耀文曾经是那般的讨厌这样的人
，厌恶他们的举动，反感他们的言语。而此时此刻，潘耀文感到他们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
浑厚诚实，亦是如此的生出可敬之情。潘耀文此时已经有些爱好这样的处所，爱好上这样的
人。这样的处所是多么的朴素，而这群人，亦是如此，心中没有任何的心机，亦不曾暗躲害
人之心，伤人之意。看着他们，不禁一声低叹，缓缓而出???
李慕崎与潘耀文不曾言语一句，只那般静静的坐着，喝着粗茶，吃着没有几文的食品，听着
四周噪杂的人声???
人声愈来愈轻，夜风愈来愈冷，透过未关紧的门窗，扑在面容之上，激起一片冷意。屋中的
人几乎已经完整走尽，只余两桌，却不再发出一声言语。许是此时他们已经累了，又或许是
此时已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又对饮几杯，带着微醉，人终于走散。
店伙计早已伏在角落之处，支着下颚，打着瞌睡；掌柜亦不曾唤醒他，躲在柜台之下，仔细
的翻阅账簿，敲着算盘，面上渐渐浮出欢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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