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明月照何方（1/2）
明月不知何时爬上眉梢，柔光静静的洒下，仿如流水，轻抚着还未睡的花草树木，还此时抬头看月的人。笔％趣％阁www.biquge.info
许是她的光太温柔，仿佛少女纤纤玉手温柔的抚摩；那雪白无暇的面容更是像极了少女的笑脸，应当是情人的笑脸，不然怎会是那般的温柔。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黑云，慢慢的遮住了月。只余几束刚强的、却有些暗淡的光束，挣扎着透过黑云，依旧轻抚她眼前的一草一木。总是少了很多――熟悉的温柔不见了。
李慕崎手抚着手中的长萧，不自觉轻声一叹：人，如此；奈何明月，亦是如此。落花有意，流水若何？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已躲在黑云之后的明月，轻声道“今夕何夕？明月羞言问清风；那年何年？抚琴低语怎能忘！
风有情，奈何推云阻看眼？月有情，怎奈如此不解意！
同是一轮明月，却有不同的成果。天上的乌云固然遮住了月，却未完整的遮盖，还留着一处弯弯的一角。那小小的一角，是那般的明亮。
不是月太明，而是夜太暗。只有月光下或是昏暗的灯下才依稀可辨。
月，许是她太过伤心，才将自己躲起，又或是在为谁粉饰，羞于见人；也许是她不忍看着月下之人，才躲进黑云之中，又或是在为谁做着掩护，让他往躲匿。
河北道全境几乎全部受旱灾影响，几乎颗粒无收。遍观乡野，全是黄土。十室九空，饥民遍地。
能逃的，已流亡他乡；逃不了的，老幼相携逃到了魏州，想寻求一线活力。未曾离往的，几乎将可食的，能吃的胡乱的填于腹中，自求能熬过这一段日子，熬过这一年。艰巨的读者每一时，每一日，渴看着朝廷的接济，等候着朝廷的接济。
魏州：城中随处可见衣衫难以蔽体，脚上满是泥泞之人。或十人一起，或五人一簇倚在墙角巷尾，或倚或卧，微闭着眼，等候明日的到来。明日，是什么日子？他们不知，也不想知，只求再能喝一点清汤粥，再能吃一点充饥之物。也许，就不会这般冷，就不会如此难熬这冰冷冷夜。
他们有多久为未曾吃过一次饱饭，他们已忘了，在梦中也不敢回想。有多久未曾好好睡一觉，踏实的过一晚，他们也不敢再想，他们唯一要思考的就是能熬过这几天，熬过这一年。盼看明年不会如此，明日不会如此。
冷冷的风在巷尾咆哮怒吼，似是恶魔，随时筹备抓走一两个可怜之人。
一张满是泥污的小脸毕竟还是被风的咆哮声吵醒，揉着朦胧的眼睛，轻轻的摇着身边的妇人。妇人穿着一身用碎布拼凑起的衣服，也只能委曲的遮住自己半个身材，胳膊与小腿裸露在冷冷的夜风中，身材几乎卷曲成肉团，也难以遮挡那份冷意，正挣扎着想要挤进身旁的男子身下，暂避严冷。男子围绕双臂，将手掌躲于腋窝之下，头微微的靠在墙角之上，有细微的鼾声响动。他实在是太累了，至少有五个夜晚没休息，今天实在是累的熬不过往，才睡着。他才刚刚睡着。
小孩见母亲睡熟，又转过身子往摇斜斜靠在墙角的老人――满脸的褶子们几乎将眼睛遮蔽，若不是还有几分力道，只怕眼睛已被眼皮遮挡，难以张开。脸上的肉已完整的塌陷，只有那张皮依旧留在脸骨上。脸如此，身上其他的部位亦是如此。他不老，只刚刚过了五十而已。若不是这一场灾难，他至少还可以再活五六年。
许是那个孩子太过用力，怀中的半块如石头一样硬的饼掉落于地，翻了一圈，静静的停在了老人的手边。见到那块饼，小孩赶紧伸出又脏又瘦的小手拾起那块饼，又将它放于怀中。那块饼可是母亲偷偷的给他留的，让他明日就着粥将它吞下。
看到老人那张几乎将要干枯的脸，小孩忍不住又往摇那瘦骨嶙峋的人。触手冰冷，只摇摆了大概七八下。老人慢慢的倒了下来，倒在了小孩的眼前。受此惊吓，小孩顿时大哭起来。尖锐的哭声，将四周的父母吵醒，也吵醒了七八个同村同族的人。
借着含混的光线，看到老人已倒于在上，一动不动。众人并未嚎哭，只是相互叹息着，轻声安慰着那一对夫妻。他们的心实在太过柔软，眼泪不知流了多少，此刻已经再难以流下一滴，已不知经历了多少如此的情况。他们的心，已经经受不住如此的打击，却不得不忍耐如此的地步。他们得活着，并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那个盼看而活――他们的小孩，便是他们的盼看，便是他们的支柱。
老人并不是逝世于严冷，也不是逝世于饥饿，而是逝世于自己的心坎。他实在是熬不过如此的夜，如此的生活，他的心中已没有了盼看，没有了支柱，已经放弃了挣扎。也许，逝世对于他来说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不用再受这样的苦难，也不用再持续煎熬。
冷冷的也夜风吹过，将孩子的哭声带走，却不知带向了何处？黑暗的尽头是哪里？地狱还是天堂？
地狱，此刻这个处所与地狱又有何差别？
“这件事只怕是???”柳墨承度着步子，来往返回的走着。他已经走了好久，额上滴下汗水几乎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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